我被一个丑女谋杀了
夕夕·多
当人的道德价值体系都已然残缺,我们还可以用什么来构建和谐?
我很少将一个女子归结于大美女的范畴,更少将归结于丑女的范畴。确切一点说,我总是这样去描述她们:眼睛很美、身材很美、头发很美等等。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我坚持认为多年前的林青霞与钟楚红美得惊艳。同样,也有丑的,比如,前两天地铁上坐在我对面的女子。
我需要寻找合适的词句来形容她。她很“耐看”,需要我耐下心来去看。她的头发较长,可能是因为喜欢轻舞飞扬,时不时地甩甩,一缕一缕地粘着飞起,很具杀伤,彻底打破了我一直想找个长发女友的标准。至于五官,突兀的是其眼睛和嘴。眼睛睁着突突的,像在眼皮上粘上了胶水,睁得开却很勉强亦很空洞;而嘴巴凸得更具象征性,象征着——人类是由人猿进化而来的。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那紧身的T恤,将其裹成了一大团,而那超短的牛仔裙,紧紧绷绷,总觉得有些东西会呼之欲出。
没办法去猜测她的身高,因为她一直慵懒地蜷伏在一个男子的身上,无法目测。但我想她的生活条件一定很优越:超重量级,粗胳膊粗腿,如轮胎般的腰身盘踞着接近一个半座位,还好那男子体型较瘦,而他们身体的多数部位重叠在一起,倒也没占他人的位置。
人生万象,我选择闭目养神。在途径某站时,上来了一队老年人,陆陆续续地有人让开了座位,也包括我。眼瞅着几个老人站在身旁,可他俩却若无其事地坐着,做亲热状。不过还好,我可以背对着,眼不见心不烦。而地铁通道里关于礼让的公益广告,一块一块,在列车飞驰的过程中,连成了流畅的画面。
吱吱吱吱吱吱,一个声音在某个当口响起,断断续续,时而低沉时而喷张,像极了深夜里打情骂俏的老鼠。我发现面前的老人们的先是眼神错愕,后是叹气摇头,再然后尴尬并难受起来。我不禁转过头,看到了很壮烈的动作场面:那女子和她的男人彼此的手伸进了对方的衣服里面,捏搓鼓捣,像是要撕裂对手;而他们的嘴对着嘴,拼命地撕咬着,摩擦出惨烈的声音;如此将对方欲置之死地而后快的场景,如同儿时在田沟里看到的两狗争霸。
可能是因为摩擦越来越剧烈,声音也越来越持久越来越亢奋。渐渐的渐渐的,声音演变成类似于锯口锯泡沫时发出的声音,产生出或是超声波或是次声波的波段来,令人烦躁反胃,欲罢不能。声音的频率终于令我的胃开始痉挛,酸水涌了出来。那些老人家们显然更承受不住,早已吐得一塌糊涂。整个列车的车厢开始胃酸翻滚,如同周星星在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里接近火云邪神房间时,眼帘里闪现的假象。
车厢里,大家都翻江倒海地呕吐着,那些老人已经陆续地躺在了地上,呼吸如抽丝。而他俩却并没有罢手罢口的意思,这情景雷同于西游记里某个妖精玩弄着乐器散发着催命的魔音。而我也终于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灵魂被魔音所抽离。
我的灵魂飘了出去,总算逃离了魔音的控制。远远的,我看到一个年轻小伙子骑着单车,嘴里哼唱着“One night in beijing,你可别留下许多情”。还有一群小学生,他们似乎在演练着一个节目,手拉着手唱着“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这群小学生的背后拉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六个大字:迎奥运、享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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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酉年、戊戌月、庚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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