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骂架
正是稻田需要水的时候,天却大旱起来。山里的水田都是宝,这里两分,那里三分,巴掌大。村里修了个水库,可是却没修水渠,旱时要把水从地势高的田往地势低的田赶。偏偏冤家路窄,庆红家有块田处在春桃家的下方。
庆红走在挽着裤子走在田坎边,露出白生生的小腿,在太阳底下反光。她焦急地望着自家的田,已经裂出细细的口子,边缘有些地方已经发白了,而上边春桃家的田里已经蓄了半丘水,九生几次去跟春桃说,可以放水下来了吧?春桃都以田里水还没饱为由不答应。
庆红想着还欠姐姐家的米,这样下去下半年再去哪里借米吃?
半夜,庆红偷偷跑到田边,把春桃家的田坎扒了一道口。
第二天一大早,庆红就隐隐约约听到春桃的声音。到村口一看,春桃拿着一把刀还有切菜板,剁一下,骂一句:“哪个剁脑壳死的,放我田里的水,害我田里现在干了!”
“剁脑壳死的,走路摔死!”
“剁脑壳死的,喝水呛死!”
“剁脑壳死的,吃饭哽死!”!
“剁脑壳死的,讲话烂舌头死!”
“剁脑壳死的,出门被车撞死!”
“剁脑壳死的,大年三十吃团圆饭时死在桌子底下!”
周围的一群人都在七嘴八舌,看到庆红来了,就都收了声。九生也跟了出来,看了看庆红,然后走了出去。
庆红涨红了脸,张了张嘴,想骂回去,觉得理亏,就收回了目光。春桃看到庆红,骂得更起劲了。
“有娘养无娘教的,你放了我的水,收了谷子,吃了长毒瘤,吃了去死!”
“赚得钱,都是去买药吃的!”
“通她的爹,通她的娘,通她的祖宗十八代!”
“不知道哪家下的野种,到老娘的田里撒野!”
庆红走了过去,直逼到春桃面前,怒目圆睁:“你,你……你骂谁?”
春桃收起刀:“哟,你管我骂谁,我又没道你的猪名,道你的狗姓,你应什么?”
“你,你……”庆红气得语无伦词,“水是我放的,关我爹娘什么事?你留点口德!你才……走路摔死……喝水呛死……”
“怎么啦,怎么啦!”春桃扬着把刀逼得更近:“我就是骂了,谁放我的水不得好死,断子绝孙!我一定要去她们家的水井放几包老鼠药,毒死她全家……”
“哟!”春桃突然一声惊恐的尖叫,原来是九生把她提起来了。
“你给我闭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把你的田边扒了个口,让水流到一边去,为的是不让水到我田里来,所以放了半夜你自己田里就干了!我刚都去看过了!”
九生把春桃放下来:“给我滚一边去,下次再骂,看我打不死你!”
春桃悻悻的走了。
“走,我们回家去。”九生扯了庆红一下。
路旁边,田里的秧苗绿油油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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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