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首席八婆（原创）
序
桃桃说：“小八，以后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哦，来，拉勾！”
我伸出自己的小指轻轻勾住她的：“好啊！”
那年，我们14岁，青河洗马。我依稀记得桃桃瘦小的身影和迎着风乱舞的裙摆。几片硕大的杨树叶子被风吹落，重重地砸在我的肩头，我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
一
黑暗中，乔洛低沉的气息潮湿而热烈，他的手指像漫过海边礁石缝隙的潜流，迂回流淌，淌过我起伏的身体和激情。他的喉咙里有被海浪拍打的颤栗的声音，让我感觉到他身体里膨胀的欲望和隐忍，轻柔的指尖顺着我的大腿游移到小腹，滑过之处惊起串串蓝色的火苗。我们几乎是同时吻住了对方，他的双手在那一瞬间变的激烈而粗暴，一把撕开我的裙子将我横抱起来，我尖叫一声然后发出低低的呻吟，紧紧地箍住他的颈项，不断地向下探索，他的脊背总是那么紧凑结实，我透过微凉的指甲清晰地抚到他张扬跳动的脉管。我蛇一般扭动着身体，故意用鼻间细弱的风痒痒地划过他的耳际，喘息的舌尖贪婪地在他的体内盘旋，狠狠地在他的锁骨处留下牙齿的痕迹，有着报复仇人般的快感！在他阵阵的嘶吼中，我低垂下手臂，像一个溺水的婴儿，任他把奔腾的液体挤压进我的身体里。从灼热到冷却，从汹涌的狂潮到最终的虚无，我们的四肢像藤蔓一样纠缠着无声无息……
“我要走了”，乔洛从不在我这里过夜，我知道他只是贪恋我的身体。“酒还没喝完呢，来，干杯！”我浅笑，仰头饮下自己手中的。他接过我递过去的另一杯，一饮而尽，匆忙离去。
伴着他关门而出的的那刻，我快速地从床上弹起来，跑进浴室冲洗着这个男人留给我的污秽。我使劲地擦拭着身体，试图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从骨子里抹拭殆尽。而当我从浴室出来看到我那件薄丝的裙子已被他重重地在背后撕出一个裂痕的时候，浓浓的酸涩在我心里慢慢地化开——这是桃桃送给我的最贵重的一件生日礼物。
我拎起衣服，一件东西应声落地，乔洛的手机。我给他的家里电话留了言，让他明晚过来拿。
二
我，桃桃，乔洛
我的父母和桃桃的父母住在一个大院里，所以我和桃桃出生的时候就认识了，一起长大。桃桃一路春风得意，大学毕业后成为外企白领，不上班的时候只喜欢穿白色裙子和旧牛仔裤，温顺善良，含蓄内敛；不像我，只读了个舞蹈中专，毕业后父母给安排进了少年宫。白天教小孩子们跳舞，晚上则到Pub里做领舞女郎。发酵的空气，昏暗的光线，浓烈的酒精，暧昧的音乐，我就是这样每天晚上穿着黑色的蕾丝包胸，短到不能再短的热裤，让诱人的身体踩在有10厘米细高跟的皮靴里眩目地摇摆。男人们在我的左右穿梭，带着躁动的心情和冲动的手脚，不停地打着淫亵的口哨。
桃桃一直坚持在凌晨我从Pub回家的时候打电话给我，她总是说小八你这么大人了，赶紧找个男朋友不要总是让我担心，睡觉的时候不要总是乱蹬被子，昨天见你的时候有点感冒了要记得吃药，还有还有那个黑颜色的指甲油不适合你，还是染成粉色或者透明的好看，要不就那么干净着也不错，不要总是留短发，蓄一头长发多漂亮啊……
如果不是乔洛的出现，我以为我可以一辈子都枕着桃桃的话入眠
那是个周末的晚上，桃桃带着他去Pub看我的表演，一曲终了，我把身体软软地靠在吧台上，任摩尔的烟雾在我的指间和唇边缭绕。桃桃雀跃着说小八这是乔洛，我男朋友，乔洛这是小八，我生死与共的好姐妹，呵呵！这个被她称作乔洛的男子礼貌地朝我伸出手，我肆无忌惮地大笑，掐灭手中的烟与他相握，在即将分开的瞬间故意别有用心地加了把力道，异样的光芒出现在他眼底，稍纵即逝。
三
我站在乔洛公寓的阳台上，17楼的阳台。
象电影里的桥段一样，我看见桃桃慢慢走到阳台上，手里拿着乔洛那件湿漉漉的衬衣。客厅里的电话答录机还在重复着我绵软的声音：“亲爱的，你的手机落在我的裙子里了，明晚来拿吧。”
衣服从桃桃的手里掉到地上，桃桃的白色长裙上一大片的水渍。我看不清桃桃眼里是不是有泪，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想我。
她象只小鹿轻巧的翻过阳台，没有任何留恋地松开了手。17楼的风鼓起了她的长裙，她象一只蝴蝶轻飘飘地被黑夜吞噬。
有些事情的发生并不符合想像，也正因为没有想像，所以许多情节也就来不及预料。我低估了桃桃对乔洛的爱情。我更没有想到，那天晚上桃桃会在乔洛家里给他洗衣服。
桃桃，那些夜晚和乔洛的纠缠，只是为了证明他不配得到你的爱，更不可以夺走你对我的爱。
桃桃，你总是问我为什么对身边的男人不动心。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那是因为除了你，我已经无法再爱上其他人了。可是现在，我永远失去了你，我今生唯一的爱人。
我静静地坐在阳台上，举起刀片朝自己的手腕划去，血顷刻间涌出。终于有了困意，真好，我轻叹一声，感觉自己浑身开始变轻变软，好象飞了起来。
我看见了桃桃，14岁的桃桃站在杨树下，“小八，以后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哦！”
桃桃，你说的没错，我终于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了。哪怕仅仅是，死在一起。
四
每次乔洛到我那里，我都会在红酒里放一种慢性毒药，时间久了会引发心肌梗塞。那天晚上他的黑色桑塔纳在回家的路上发疯般地撞上迎面驶来的卡车。
2005年12月2日
本贴于 2005-12-03 13:56:07 被【首席八婆@-KFob】修改
